臧棣的诗《光明之书》——仿济慈

I do not live in the world alone, but in a thousand worlds.

注，诗的题目借自劳伦斯给小说下过的一个定义，小说是“生活的光明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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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棣

光明之书简史

我并非独自活在这世界上，而是活在众多的世界中。

——约翰·济慈

公鸡上树的时候，摸一摸

狗的脊背，让世界

也参观一下狗的安静。

活着，意味着自然

可以在你的孤独中得到

一个新的定义。除非深邃

也可归入一种感觉的方向，

否则最好的介绍人只能是

缓慢在田野里的雾；

比如，我就曾激烈地做出过

一种反应：亲切的小溪

竟从未耽误过我们的

灵魂一秒钟。神秘的信赖

意味着时间的流逝

不全都是消极的；只有沉思，

才能回到宇宙的起源；

稍微严肃点的话，

世界怎么可能是迷宫？

漫游归来，一个轮廓渐渐清晰：

大地是祭坛，如果你的眼力

依然犀利，盘旋的苍鹰

应该正在给命运文身。

凡能够被弥补的，都意味着

我们不曾浅薄于神秘。

这算是刻骨的教训吗——

几乎每一朵好看的花

都公正着迟来的怒放。

美必须获胜，且不止是

在内心的战壕里。所有的痛苦

不妨交给夜莺去处理，

只剩下一个任务等待你

一展身手：成为太阳的朋友。

2003年9月26日，2021年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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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