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年俗
再过半个月又要过年了,周围的很多同事已经开始置办年货,年味越来越浓。
这几天,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都在提倡就地过年。但对于我国几千年来形成的传统,想要一下子完全改变,估计会比较难。毕竟,“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不只是一句口号。自己也是,回家过年几乎成了骨子里的执念,毕业参加工作的这二十五年,只有一年没回老家过年。看现在的情况,今年,大概率会成为在大连过的第二个年。
也许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经常不自觉地回忆过去。这并不是说过去的时光有多么地美好,可能只是一种底层记忆的浮现。对于老家的年俗,记忆更是深刻。
01 杀猪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家农村,差不多家家户户院子里都建有猪圈,平时养上一两头猪。等进了腊月,生产队会找一处宽敞的院子,支上一口大锅,组织集体杀猪。猪杀完后,一般的家庭都会选择留下一部分过年自己吃,再卖掉一部分换成钱,去买其他的年货。在那个年代,平时吃不到猪肉,只有过年时才能解解馋。自己对小时候杀猪的记忆,最多的却是去杀猪的院子捡一些猪油,回家放到空的猪脚或白菜疙瘩里,再捻一缕棉絮插在猪油当中,做成猪脚灯或白菜疙瘩灯,在大年三十晚上,捧在手里出去和小伙伴一起玩。
后来农村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生产队解散,也没人组织杀猪了。人们为了省事,大都会选择把家里面养了一年的生猪卖掉,再到集市上买猪肉回来。
这几年过年回老家,村里已经基本上看不到谁家还在养猪了。
02 蒸馒头、摊煎饼
在生产队的时候,每年麦收季节分到的小麦数量很可怜,平时根本舍不得吃,只能吃玉面饼子和窝头。到了年前,才会把存的那点小麦磨成面,蒸些馒头、包子、枣花,自然冷冻起来过年时吃,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用来招待来拜年的亲戚,充一充面子。另外,还会磨一些小米面,摊几锅大煎饼,以作为补充。
也是在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后,自己种、自己收,小麦的产量大增,终于可以常年地吃上馒头,小米面煎饼也慢慢退出了历史舞台。
03 贴窗花、写春联
每年的大年三十下午,忙活得差不多了,手巧的母亲都会用大红纸剪一些窗花,贴在窗户纸上,图个喜庆,图案则以十二生肖居多。
写春联这事,爷爷在的时候,都是他来写,我打下手,负责裁纸、研墨、打浆糊、粘贴。他是当时村里面为数不多的读书人之一,除了识文断字,还经常给村里的红白喜事挑选吉日、写个对联。爷爷去世以后,写春联就成了我的任务。每年新买的黄历上都专门有一页是春联,从里面选几副自己喜欢的,不管字写得好坏,写了贴上,也是图个喜庆。这十多年,都是在县城过年,春联也懒得写了,都是买来现成的贴上。但回到村里,还是能看到很多人家的大门上贴了自家手写的春联。
04 打扫庭院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一天,会打扫屋子、送灶王爷。打扫屋子,意愿是扫去一年的晦气。以前的农村,长年烧柴禾,正房三间的中间那一间,墙壁大都会被烟熏得漆黑,年前扫屋子,主要就是为了把这些烟灰清理掉。
大年三十这天,除了上坟祭祖,还要打扫院子。扫院子一般都会扫上三、四遍,头一遍先清理掉院子里的杂物,再用大扫帚扫去各处掉落的小树枝、碎柴禾,最后洒水、用小笤帚清扫干净。院子扫干净了,大年初一早晨人们来拜年时,看起来显着干净利索,燃放鞭炮时也能避免引起火灾。
05 守岁
三十晚上人们都要守岁。以前家里没有电视,所谓的守岁,就是点一盏煤油灯,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着白天炒好的瓜子、花生,聊一聊东家长、西家短。我们小孩子则会打打扑克,或者玩一种叫做“抓拐”的游戏:以猪的腿关节骨头和沙包为道具,把沙包抛起,沙包在空中的刹那,用夹、捏、抓等手法活动拐的各个部位,在沙包落地之前用手接住。
一般的,到了半夜十一点来钟就熬不住了,还是要睡觉的,只是初一早晨会比平时起来得早些煮饺子。后来买了电视,则改成了观看央视春晚,再后来看完了春晚还能再看一个贺岁片,看完了贺岁片是凌晨四点来钟,正好烧水煮饺子,那才是名副其实的守岁。
06 初一拜大年
吃完了大年初一早晨的饺子,要去邻居、长辈家中拜年。大街上见了面,人们都会互相作揖,说一句过年好。而那些常年在外漂泊、回到家过年的,见了久不见面的亲朋好友还要热烈地握一握手,多寒暄几句。到了族里的长辈家,大多要进到屋里面,给长辈正式磕头拜年,对年岁大的,要问一问早晨吃了几碗饺子。长辈们则会给晚辈递上香烟、块儿糖。这样由近及远地拜年,差不多要转大半个村子。
近些年,拜年的过程简化了很多,特别是去年,因为新冠疫情,大喇叭里一广播,拜年的形式也全免了。看样子,今年的情况还是会和去年差不多。
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各地的年俗也在发展变化,这从人们的拜年方式就能看出来,由原来的面对面磕头拜年到电话拜年,再到前些年的短信拜年,这几年的微信、朋友圈拜年,越来越简便。
欢迎点击文章上方的蓝字“人生掠影",关注本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