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

周末，去乡下看望住在那里的两位舅舅。二舅正在原来外公外婆居住过的旧址翻盖房屋。母亲很是惦念，这几日总是不停地说起此事。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趁着休息，于是买了礼物，开车前去探望。

路程不是很远，只是因为各种原因，并不曾多次前来。村庄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穿插在村里的各条路线已变成水泥路面，路两旁全部种着大丛开成红色花朵的植物，仔细辨认，原来是百日菊。它的管状花在开花的时候，从花心向外一轮一轮地延展，像一个小皇冠，让你不会忘记它的样子。至于为什么叫它百日菊，据说有两个解释：其一是说，百日菊种下去之后一百天会开花；其二是说，百日菊的花期能达到一百天。

“一夜新霜著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在夺目的阳光照射下，百日菊开成火红的一片片，置身其中，恍如被无数个小太阳包围着，暖意缱绻。

整个村庄发生了诸多变化，每家每户都换了新颜。两位舅舅家也是。特别是二舅家，算上目前盖的新房子，已经有三处房产了。其中包括一栋二层小楼。我们先去新房处看了看。原来在世的外公外婆住的是三间土坯房，后来左侧坍塌，成了两间。外公外婆去世后，剩余的两间无人居住，被雨水浸泡，几年后也倒塌了，成为一堆黄土。我们曾经多次在那旧址处怀念我的外公外婆。那一对老人，爱我们爱的深切。每一次我们前去，都倾尽所有给我们做吃的。我们离开的时候，每次都要送出五百米之外，走了很远，还能看见他们佝偻的身影，默默地站在那里。

新址院子里种着玉米，此时正是食用的最佳时期。门前的那口老水井还依然在，里面是一汪清澈水潭。原先的一切除了这口水井俱已不存在，连旧时的气息都不见了。我们虽不多言，但内心也是有着莫名的感触的。特别是母亲。她的心里会有怎样的波澜呢，不说，都可以猜得到。

此次前去，本来想吃烤玉米，但到了二舅的另一处住所，舅母已经在厨房里做饭。我们不便多言，帮着忙碌。院子里自然生长着大片的苦菇娘，小灯笼一样挂在绿色的秧子上，煞是好看。婆婆丁满院子疯长。海棠树上结满果子。丝瓜坠满墙壁。小时候吃过的“黑天天”也比比皆是。摘了一些，味道依旧，不禁令人莞尔。

午餐很是丰富。大锅炖菜，味道自有不同。饭毕，二舅母与母亲聊家事。我在一旁听得困倦。就去院门口坐着。午间的阳光越来越炙热了。坐在屋檐下，看蝴蝶纷飞，听燕雀啼叫，而目之所及处，就是一片片玉米形成的青纱帐。肥沃的土地，安静的村庄。这里就是所谓的室外桃源吗？也是，也不是。

临走的时候，二舅母三舅妈在在自家菜园子里摘了各种蔬菜给我们带着。满满的一后备箱。一车的清香味道。晚间，母亲煮了粘玉米，香糯可口。在饭桌上，与母亲聊今日所行，看得出来，母亲是很开心的。——这一日，我们又回到从前的光景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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