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也许,这是一个家族几世的收藏。
也许,这是一位八十岁老妇人一生的回忆。
晋侯夫人组玉佩,也称为玉组佩,1993年出土于北赵村晋侯墓地M63号大墓。
M63的墓主人目前认为是晋穆侯的次夫人,在西周晚期时下葬,距今2800余年。
组玉佩,也称大佩,是主要在西周时期,将多种特定玉器,以彩线加玉珠穿组合成一串,戴在脖子上或系挂在腰间的一种大型玉佩饰组合,其中玉件的数量和质量,也是等级和身份的象征。
晋侯夫人组玉佩,由玉璜、玉珩、冲牙、玉管、绿松石珠、玛瑙管等共计204件玉器组成,有数据说全长158厘米,有说170厘米,还有说达到2米。
无论依照哪个数据,都是整个晋侯墓地出土的最大的玉礼器组合,也是目前全国同期墓葬中发现的最大组玉佩,更因极尽巧思,华丽无比,2013年列入第三批禁止出境文物名录。现在,这组已知最高等级的组玉佩,收藏在山西博物院,在晋国霸业展览的第一个单元中展出。
西周组玉佩的玉件中,最主要的就是玉璜,有玉璜的才能称为组玉佩,没有的只能称为组玉饰。玉璜是重要的玉礼器。《周礼》中说,“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
关于玉璜的样子,文献上说它是半璧,就是像圆璧的一段弧型,近百年来出土文物和考古发现也证明了这种说法。现在一般将弧型、两端打眼用来系挂的玉器称为玉璜。而且通过考古发现,已知玉璜使用时是凹面向上或向内,凸面向下或向外。晋侯夫人组玉佩中共有45件玉璜,是目前已知数量最多的。这些玉璜多为两面装饰,雕琢姿态各异,有的雕满了龙和凤合体的龙凤纹。
还有的玉璜整体雕成了蚕形,这不仅在已知的玉璜中,就是在商周玉器里也是罕见的。
不过也有很多早期比较素朴的玉璜,只是雕出轮廓,身上没有纹饰。特别是组玉佩最下端,是一块呈黑绿沁色的无饰玉璜,直径有45厘米,快是半璧了,在玉璜中已是非常巨大。因为组玉佩中各款玉璜的质地和制作工艺差别很大,明显是来自于不同时代和不同地区,因此这套组玉佩一直受到质疑。有学者包括当年参与发掘的部分考古人认为,这应该不是一套组玉佩,而是三套,随葬时都戴在墓主人身上,经过两千多年全搅到了一起,因此被误认为是一套。还有认为,这套组玉佩复原后太长了,超过当时墓主人的身高,更不应该是一套了。不过,主流看法认为这套组玉佩出土时的形态完整,相互系佩关系清晰,因此应该是一套。至于里面的玉件形制不同则很好理解,因为组玉佩本来就是不同玉件的组合。而且,当时应该是把墓主生前最喜欢的玉件集合成了一套组玉佩,佩戴在墓主人身上作为葬玉下葬,因此也不存在超过墓主人身高的实用性问题。此外,学术界还对应该命名为玉组佩还是组玉佩有不同看法。现在山西博物院称为玉组佩,而且单指M63的这组,其他的都称为串饰或佩饰。也有观点认为,这种文物应以佩为核心,是组织起来的玉佩,所以应称为组玉佩。国家文物局颁布的第三批禁止出境文物名单中,是称为西周晋侯夫人组玉佩。组玉佩由204件各色玉饰组合而成,整体大致呈三列。中间一列有璜19件,玉珩3件,玉雁2件,以上部的5件大玉璜为主体。左右两列各有13件玉璜和1件玉冲牙。难得的是左右两列的玉璜都是相对竖置侧立的,这在其他的组玉佩中是未见的。
组玉佩上部由中旬的5件横放的玉璜,以及左右两列各4件竖放的玉璜组成,基本呈左右对称排列。
各件玉璜之间,全部由红色的玛瑙管和绿松石串联起来。
最顶端的也是最大的那件玉璜,采用逗点式镂空,纹饰出两条龙相互缠绕,单独用红玛瑙管和绿松石装饰,显得既醒目又独特。
组玉佩是挂在脖子上的,因此这件大玉璜是在套在脖子后,现在向上的玛瑙管就像流苏一样垂下去了,挂在丝绸的衣服上一定非常美丽。
上部中列和两侧的玉璜都属于纹饰精美的大玉璜,穿戴起来后应处于胸部,这样既符合人体力学,便于整套组玉佩穿戴,也可与华丽的头饰相配,符合美学观感。组玉佩中部的中列,是由上到下的16件横列玉璜,和左右两侧各8件竖列玉璜。现在看到的这些玉璜等玉饰没有东西串联了,当时应该是直接用丝线等别的方式连接,因为年代久远,丝线朽灭,已经看不到痕迹了。
仔细看,这些小玉璜雕饰得也非常精美,在电视片和书报上能放大看,在现场就要 近近贴着玻璃看了。
三千年前,能从一大块玉石纯手工打磨成中间有穿洞还非常光滑规整的小细管,真是难以想象。组玉佩下端,由外侧的2件蚕形玉璜,中部的2件冲牙、2件玉雁,和最下面的黑绿色无饰大玉璜组成。1对2件冲牙做得非常精细,像老虎尖尖的犬齿,是专门用来起到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玉声的作用,提醒佩戴玉饰的主人要慢慢走路,保持住周礼的仪范。当然,最吸睛和让人浮想连篇的,还是下端那两只打孔玉雁。M63的墓主人生前一定非常喜欢玉,从墓中出土了800多件各式玉器。除了这套组玉佩,还发现一个青铜盒子专门盛放玉熊、玉兔、玉牛等各种玉兽,而且这些玉器与河南安阳殷墟妇好墓出土的商代玉兽完全一样。文献上说周灭商后缴获了上亿件商王玉器,虽然比较夸张,但数量肯定很大,其中会有很多商玉流入同为周王室的晋侯家族手中,从河南经陕西最后搬到了山西。想来晋人是从M63墓主人非常喜爱的玉兽中,为迎合周人对鸟的喜爱传统,特意选了两只玉雁,装饰到组玉佩中。也就是说,这些亿万年前由大自然生成的美玉,早在殷墟时代就已被人雕琢成了玉件,又经过了几百年被周人获得,两百余年后被放入了晋侯墓地,直到又过了近三千年才重现人间
在几千年中,不知有多少人曾收藏它们、把玩它们,但没有一个人能永远拥有它们,最多只是保管了它们几十年。它们才是永恒,保管它们的人,却只是过客。所以说,喜爱并不一定非要收藏,更别跟钱挂钩,能够看看就很好了。在这些匆匆过客中,可能有一位老妇人把玩的时间最长,投入的感情也可能最深,那里有她对家与国的怀念,也有对世事纷争的疲倦。下面,就在花房姑娘的歌声中,看看三千年前那段悠长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