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铝基地 王伟钦//看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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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铝基地 王伟钦
人过六十，工作退休了，长在嘴里的牙也想退。不知不觉，牙龈萎缩，牙缝变宽，一吃东西，饭渣子和咬不烂的菜叶子等纤维体不知不觉就寒进牙缝里，撑的牙龈发胀神精疼。俗话说，牙痛不是算病，痛上来要人命。年轻时，每天刷一次牙，牙齿还算保护不错，没有吃过牙痛的苦头。退休几年后，这牙病就找上门来。你不是说没尝过牙痛的苦头吗？来！让你尝尝！
在老家收苹果，忘记带牙刷牙膏。干一天活，浑身酸疼也怕麻烦，就懒得刷牙。哪知道？你不理牙，牙也就不理你。半月过后，奇怪，突然舌头探到上腭处，觉得上槽牙有个窟窿，用牙签一挑，里面挑出许多渣渣。用镜子一照，两个槽牙上半部分不见了，虽然不痛，但心里发慌，明显上下牙一合，露出个窟窿，说话也露气，更别说咬东西。以牙好自居的我，这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问老婆，好好的牙，怎么就不声不响悄悄掉渣子？老婆过去是学牙科的。看了看，责怪道:“谁让你半月不刷牙？牙被躲藏在缝隙里的细菌侵蚀了。“幌然大悟，迟了，后悔半月没刷牙！世上难买后悔药！赶快亡羊补牢。
老婆的解释让我不能信服，就查书。原来这叫龋齿，因口腔不清洁，食物渣滓发酵，产生酸类物质，侵蚀牙齿的釉质而形成空洞。老百姓叫虫吃牙。虽看不见虫，但牙是一点一点不见了。
可见刷牙之重要。过去没把刷牙当回事，总觉得晚上一次，早晨一次，饭后一次嗽口麻烦。得了龋齿才意识到看牙比刷牙更麻烦。
到了市医院，而且是三甲医院。牙科的门诊排了长长的队，大夫看一个病人短则半小时，长则一个中午。挂号花了10元，问医生啥时候来看？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具有丰富经验的牙科专家，光头圆脸，穿了个白大褂，戴着口罩，正在给一个年轻女子看牙。美丽漂亮的脸蛋让大夫的撬嘴工具弄得呲牙咧嘴不停地喊出疼痛的嘶叫声。还不停地吐出漱口弄出鲜红的血水。
我把挂号票递给大夫，他看了一眼，然后让我张嘴，拿个勺子敲了敲牙，问:“疼吗？“我说:“不痛“。大夫说，你这是虫吃牙。还没到牙根神精上，所以不痛。先让痛的人看，你下下星期三再来！
一听这话，我后悔刚才说了实话。心里骂自己，傻瓜一个。为什么不说疼的厉害？但事已至此，再说无益。只好拿着号，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回家后，见到姐姐。问我看牙怎样？我如实说了。姐说，市场有二个口腔诊所。我的牙就是在那里看的。那里随到随看，不用等这么长时间。
我到市场诊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大夫，正在给一位中年妇女看牙，旁边站了2个年轻美貌的女学生，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全身贯注看老师操作。我的到来，另一位女生笑脸相迎。“叔！你看啥？“甜甜的声音让人感到亲切。
“我看牙。“
“叔！您请坐！我给你看一下！”姑娘很有礼貌地说。
我坐在椅子上。张开嘴，姑娘看了看，问我“龋齿，痛吗？”
我接受市医院教训，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说:“疼的很！“
姑娘说，“我让老师给你看一下！“
男大夫过来，撬开我嘴，敲了敲牙问:“今年多大？”我说“六十多了！“
他惊奇地说:“你的牙保护的不错！”
我愕然，都龋齿了，还说不错？“男大夫说:“我天天给人看牙，比你小的人牙都坏了，你只被虫吃了2个牙”。原来如此。
我问，“这2个牙怎么处理？”他说:“先处理牙根，杀死神经，消炎，恢复正常后，再考虑是高级处理，还是中级处理，或简单处理？
我问:“高级处理多钱？“他说:“四五千。”
“中级处理呢？”
“二三千“
“低级处理呢？”
“一千五六。“
好贼哩！一个龋齿，不疼不痒，处理一下，价格如此昂贵？
给医保打电话咨询，回答是看牙不算病，不在医保范围，费用自理。
想来想去心里不是滋味。这私人诊所没有人监管，乱要价！还是到正规医院。
第二天，来到职工医院。这是个具有三十几年的三甲医院。八九十年代医疗水平在当地排名前列。那时职工工资比地方高出一倍多，先进的医疗设备的和技术吸引地方的名医慕名而来，汇聚于此。而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地方企业崛起，地方经济,迅猛发展，地方公立私立医院齐头并进发展，而职工医院随着企业连年亏损而日落西山，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企业把医院当成包袱而让私人承包，让投资商给医院注入资金以挽救濒临倒闭的门诊部。私人承包医院其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不承担社会福利这个社会主义性质的任务，把原来的口腔科也承包到个人手里，设备作价卖给承包者。看牙收费个人定价。有人情价，有朋友价，有亲戚价，大部分是周喻打黄盖，吃苦受累的是周喻打盖一一愿打愿挨的消费者。
牙科大夫姓余，五十多岁，积三十多年看牙经验，看了我的牙，说，“这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余大夫还说，“你的牙根还好，不用拔，只需戴个套，吃饭还会与原来的一样。“生姜还是老的辣，余大夫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安定了我忐忑不安的心。“那就按你的方案处理。“我说。
余大夫用了二个半小时，处理牙根，要杀死牙根神精，吓我一跳。“没神情吃饭还有味道吗？“我问。
”不影响味觉。“余大夫安慰。
把我的口腔折腾了一个上午，原来不痛的牙龈肿胀疼痛难忍，流了许多鲜血，嗓子也哑了。牙窟窿塞进去棉球和消炎药，已是中午十二点。余大夫扯了一块烟盒大小一块纸，上写交500元。说:“先预交500元，看完后再视情况长退短补。“有了在市场看牙之教训，比那里少多一半钱，心里觉得还是选正规医院好，这无形中省了一千多元。
回到家，三四天不能正规吃饭，只能喝汤和喝纯牛奶，肚子里没东西，拉得屎像尿尿，本来是上面痛，现在是下面屁股也疼，浑身难受。
后
稷
文
苑
作者王伟钦。山西铝基地教管中心教师。著有《山西铝厂志》等。已退休。现居住西安。
——发刊制作：葛丽娟
协助制作：焦云竹 薛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