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勤||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看《红楼梦》

半年前和同学聊到《红楼梦》，他说林黛玉贵族家庭教养最好，分析得比较深刻。我初中那会翻过这本书，细节早记不清楚了，竟然不敢接同学的话。后来看到白水作协的张引娣在朋友圈发关于《红楼梦》的文章，竟不敢点开阅读，怕被里面众多的人物绕进去分不清谁是谁。

这本书艺术水平太高，我是敬而远之的。

前段时间新冠肺炎爆发，在家没事，找出以前白水文体广电局赠送的岳麓书社出版发行的《红楼梦》，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之首还是要看看的，不然会被同学笑话的，只为装点门面。在全世界抗疫的氛围中看完这书，里面很多人物都多病，身体不好，生命脆弱，整本书从头到尾离不开药罐子。突然意识到书里书外，健康是人最大的话题。

秦可卿，宁国府贾蓉的妻子，性格温和，贤惠孝顺，袅娜纤巧。尤氏说她并没有什么大病，不知怎么着，到了下半天就懒得动，话也懒得说，眼神发眩。冯紫英诊脉后认为是不如意的事多，思虑太过，忧虑伤脾，水亏火旺。小病酿成大病。年纪轻轻不治而亡。她死前托梦凤姐，从事物荣枯之理说到为贾家留下退路之法，可见是个聪明至极的人。死后人们普遍惋惜，长一辈的，想她素日孝顺；平一辈的，想她素日和睦亲密；下一辈的，想她素日慈爱；家中仆老，想她怜贫惜贱，慈老爱幼，莫不悲号痛哭，还有丫头为她殉命。如此这样的人竟是《红楼梦》中病死的第一个人，天行健，不以尧存不以桀亡呀。

林黛玉两弯似蹙非蹙柳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时似弱柳扶风。心比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她虽然有一些小任性，小脾气，敏感多愁，仍是很多男子的梦中情人。她才情最高，又能弹曲，这么一个天仙一般的女子，一直疾病缠身。太医诊断六脉皆闲，因平日郁结所致。时常头晕，减食多梦，睡眠不足，爱生气，多疑多惧，肝阴亏损，心气衰耗。虽有给帝王看病的名医诊治调理，每天二两人参的名贵药材补着，病也一直没好过，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咱们普通老百姓既没有那么好的医疗资源，也没有钱买名贵的药，最好还是不要得病，不然死的更快。后来黛玉听到紫鹃和雪雁谈宝玉可能和别人订婚，千愁万恨堆上心来，衣不添，被不盖，饭不吃，糟蹋起自己的身体来。得知宝玉要和宝钗成亲，颜色如雪，神气昏沉，气息微细，痰中带血。扶坐在床上，屁股竟然硌得疼，可想瘦成什么样了。最终在宝玉婚礼的乐声中香魂随风而散。高贵、才情，也难逃病魔，疾病不会因为人的品质和聪明而放过谁。

晴雯水蛇腰，削肩膀，和黛玉有些像，是丫鬟中最漂亮的，最没有心机的。宝玉说她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 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 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 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这么一个女子，从病到死只是一瞬间的事。开始晴雯仗着身体好，在冬天的晚上只穿着小袄到屋外唬麝月，热身子被冷风一吹，打了两个喷嚏，嗽了两声，第二天觉着鼻塞声重，懒怠。后来脸面烧的飞红，手烫身热，吃了药，发了汗，效果不大。太医加减了汤剂，宝玉又让嗅鼻烟，又贴西洋膏，也不完全大好。又因坠儿偷盗之事，晴雯嫉恶如仇闪了风，着了气，头重脚轻，满眼金星，更觉不好。晚上挣着命给宝玉补雀金裘，劳了神思，病情加重。医生调了药方，才有些好转。谁料风波平地起，被王夫人训了一顿，水米不沾，恹恹弱息。最后被王夫人从炕上拉下，赶回了家。家中哥嫂疏于照顾，着了风，受了歹话，病上加病，几日间瘦如枯柴。柳本多愁，何禁骤雨，偶遭蛊虿之馋，遂抱膏盲之疾，一命呜呼。如此没有心机美丽真性情的也不免一死，非是红颜薄命，而是疾病不怜美丑。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强势如王熙凤也是疾病缠身。她小产之后，下红不止，争强好胜，操劳太过，又不知保养。中秋家宴，一向爱热闹习表现的凤姐因病缺席，但凡她有一些力气，少不得挣扎着来的。尤氏让凤姐处理看门的婆子，受累受气，引起旧病，成了雪山崩。湘云说凤姐模样儿都改了，说话也不伶俐了。刘姥姥见时骨瘦如柴，神情恍惚。忽喇喇大厦倾，昏惨惨灯将尽，一向玩弄别人于股掌之中的她，病中死后竟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巧姐，让人何等心酸。病魔似乎也不惧权利也不悯好强。

还有一些人身份显贵，锦衣玉食的也因病而死。如贾敬，抛家舍业，遁入道观，吞金服沙，烧胀而殁；如贾株，贾家最优秀的儿子，不到二十岁病死，留下李纨孤苦一生；林如海几代贵族，扬州巡盐使，身染重病而亡；贾瑞正当壮年，尚未娶妻，不治而亡；元春身为贵妃，圣眷隆重，薨毙而去。还有一些虽没有死，也有病疾。邢夫人害火眼，迎春动辄身上不自在，李纨、司琪也病过。薛宝钗一味冷香丸，制作令人唏嘘不已。可见疾病不分男女，不顾老幼，不恤良莠。

慈爱贤惠如秦可卿，才情诗意如林黛玉，正直美丽如晴雯，精明好强如凤姐，虽然各有各深层次的死因，但是直接原因都是疾病所致。只有强健的身体才是容貌、品质、权利、财富的载体，才是实现理想，勤奋拼搏的基础。

我们总说在该奋斗年龄不能选择安逸，但也得有限度，累了就休息休息，烦了就发泄发泄，只有健康的身体，才是最大的依仗，有钱有权有成功，没有健康终究一场空。

《红楼梦》中也有身体健康的。那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史湘云，螃蟹也敢多吃，喝酒醉了在花荫下石凳上睡觉，熬夜喝酒玩闹也没啥事。刘姥姥七十五岁高龄，淳朴乐观，知足常乐，大智若愚，醉卧怡红院，门口摔一跤也没事。毫不吝啬将自己作为笑料，“老刘，老刘，胃大如牛”逗得大家开怀大笑。虽然生活窘迫，依然充满向往，最终竟是她将凤姐的女儿救出水火。她满头白发，但身体硬朗，一个贫贱的劳动人民见证了贾府的荣衰。

刘姥姥身体健康的原因在于心胸开阔，在于常年劳作。水停百日生毒，人歇百日生病，生命在于运动。疫情期间，响应号召居家少出，难免身懒意散，运动锻炼就必不可少。运动可以增强体质，塑造体态，调节情绪，锻炼意志，能让生命之火旺盛。多运动吧，因为健康不光是自己的事，也是上有父母，下有幼子的担当和责任。

（作者系白水县林皋镇中心校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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