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专栏‖​ 无事清净，有事插翅难逃 文/李申时

无事清净，有事插翅难逃

文/李申时

作者简介：

李申时，甘肃省礼县石桥镇圣泉人，1981年毕业于天水地区礼县师范。分别在西垂文苑、天水文学、西部书坛、中国乡村、《精短小说》等平台、杂志刊出文章。

“买套房，你们老两口要买套房呢，和孩子们分开住。没黑没明的带孙子孙女，累死，麻烦死没人记恩情！小两口早晚随时的打架斗嘴，饭吃不饱，叫气早把人憋死了。”王进前城市里去的新隔家邻居韩凤香，一个坐和站着一样高低的胖大老婆子。寂寞或无聊时候往往过来气喘吁吁地唠叨着无休无止。

人穷志短。王进前老婆石翠朵也是平处不卧的货色，因为，孩子刚刚工作，家庭收入微薄，一套房子也东拉西凑的，被欠帐压得喘不过气来。岂敢计划和孩子分居两处的设想。

石翠朵听见平常寂静无声的隔壁邻居家里有陌生人的声音，便把韩凤香对他们夫妻挂在嘴边上的唠叨，又老生常谈似的重新叙述了一遍。之后，石翠朵又啰嗦着对丈夫继续说道：“她的这些话，小区里大多数人讽刺和谩骂。原来她给谁都这样说，我还以为只势量和小瞧我们家呢”。

石翠朵做了早餐，儿子儿媳吃罢饭都拍着屁股去上了班。她忽悠老头子，吭吭哧哧的去拖地板而后，便在孙辈们还没哭闹的间隙里拿出手机，准备拍一两个抖音短视频：一来亮亮嗓门，二来也计划和久久不能相见的，村里先前的友好联络感情。

这栋地基椭圆型的高层，为了采光，其两套房子之间，有一道立柱式贯穿顶部的空间，平常打开窗户就能互相清晰的听见同一层屋里的声音。

“啊吆，老叫驴的女孩，求你手下留情，我的骨头快被你整散架了……啊、啊啊！妈吆，求求你，救救你的孩子！”这是隔壁老韩家那边从窗户里传出来的呼叫和求救声。

后来便是一面摔碟子扔碗，一面大声喊骂的陌生妇女：“你妈妈，你妈有能耐伺候你一辈子。”

这杀猪般的呼叫，让王进前夫妇有点如处五里云雾之中，他们相互瞅着对方寻求解决方案的时候，王进前还是乡里人对待邻居的老办法：“去吧，看看怎么回事。”

石翠朵虽是邻里之间，但从未去过韩凤香的家里，一来只两个老夫妻，没有共同的话题，二来自己和对方贫富差距太大，所以，韩凤香尽管十分殷勤地诚心招呼，她也不喜欢去串门。

她伸着舌头敲开门才发现，一个浑身上下裹着纱布的青壮年，好像病情十分严重一样躺在床上，见了人也继续呻吟不止。韩凤香见石翠朵进去也没有来得及招呼，只站立在病人身旁端着便盆，在颤巍巍接尿的丈夫魏大叔跟前，来去接送手纸。一个四十上下的妇女紫涨着面皮，酷似气壮如牛，但垂着眼泪的样子，实际是在伤痛欲绝的哭泣。

泪水涟涟的韩凤香不无及时地告诉石翠朵说：“我儿子，粉碎性盆骨骨折，做了手术，医院里修养了两个星期。昨天出院，伤筋动骨一百天，哎……”韩凤香脸背着儿子、儿媳妇说：“痊愈了也未必和健康时候一样，可能已经终身残疾了。”

石翠朵且安慰，且解说样的道：“没事，没事，现在的医疗水平，漫说省城，就是县上的医院也手到病除。”

“县医院不接收，就是接收，我们还不放心呢。一家人要吃喝，过几天，儿媳要上班，这里我们伺候，彻底痊愈了再回去。”石翠朵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后边跟着妻子进来的王进前接着韩凤香的话题说道：“有了灾难邻里之间也脱不了关系，何况自己的父母，想逃也逃不掉啊！”

看着无意，听着有心。石翠香撅着嘴唇告诉王进前说：“我们回去吧，不要打搅病人休息！阿姨，有了急事不要忘记告诉我们一声。”她门里出来轻声抱怨丈夫说：“你真是神经病，人家听了，还以为你故意揭她的疮疤，抓她的话柄呢！”

“噢，我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也是实话实说，谁叫她平时说话不给自己留点余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