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红颜录》凌云凤耀第二部(十)

[安小慧]说: 妈妈,你说他就是……原来我爹爹他,没有死?

[安大娘]说: 你的爹爹早就死了!他利禄熏心,妻子不要了,女儿也不要了。他一心只想做大官,发大财……〈语气满是怨愤〉我从前的好丈夫早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啦!

[安剑清]说: 你就是小慧,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记挂着你们母女,〈抹了一把眼角泪光〉哎,师妹,你又何苦骗女儿,始终不让她跟我见面?又何苦定要咒我?

[安大娘]说: 呸,呸,你自己造的孽,你不想听,我偏偏要提!

[陶红英]说: 安大嫂,大明朝亡了这么些年,安大人他何尝又不是东躲西逃,哪有什么功名富贵?他若真想升官发财,早早就投了鞑子朝廷了,又怎会一直跟随公主?

[安剑清]说: 师妹,你我少年夫妻,大家火气大,一时反目,分别了这许多年,你瞧我一直并没另娶他人,何曾有一时一刻忘记你?难道你连一点夫妻之情也没有么?

[安大娘]说: 夫妻之情?哈哈,安大统领,你害死了我的好丈夫,这十九年来,我日日夜夜,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你,给我爹爹给和大哥,也给我死去的丈夫报仇!——

【安大娘】vs【安剑清】

[陶红英]说: 「不好,他们夫妻师出同门,可安统领仍念旧情,处处留手,他妻子却招招都是煞手,定要致他于死地……」〈眼见【安剑清】连连遇险,已挂了几处彩,按捺不住,清叱一声,长鞭卷起〉住手!

[安大娘]说: 怎么?〈连连冷笑〉这么个心肠歹毒,狼心狗肺的东西,也有人心疼他?

[陶红英]说: 他一直让着你,难道你看不出么?你可知道,你可知道……就在燕京城破前不久,安统领还专程为着你,请了先帝爷的口谕,用他平定惠王作乱的功劳,赦免了你从逆的死罪。

[安大娘]说: 什么?〈微微错愕,旋而气极反笑〉哈哈,那会儿闯王的大军都要打进紫禁城了,老娘还要他们这些昏君奸贼赦免?哈哈哈。

[安剑清]说: 红英,不要说了!师妹,小慧,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这些年来,无日无夜不想着你们母女。咱们一家三口重逢,原是何等美事,却不想是此情此景……〈眉宇阴鸾,依次扫过【 谢衡】【冯锡范】【黄真】【袁承志】众人〉可我身受烈皇先帝大恩,纵是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所以,不论是谁,想要为难四皇子和九公主,且先问过安某掌中长剑!

[归二娘]说: 一个前朝皇子,你也想争,我也想要,嘿嘿,三弟妹,就可惜一个大活人,不能用你们绿林道上的规矩,一刀切了,你三我七,你四我六,真是那样,倒也痛快。

[夏青青]说: 二嫂说得是极,只不过那么一来,这位娇滴滴的公主新娘,定要投到她男人怀里,哭哭啼啼,惹人怜爱了。

[阿九]说: 我敬各位是武林前辈,反清同道,才以礼相待。定要为一己私利,逼迫我兄妹,〈解开大红喜服,里襟一袭劲装,腰悬宝剑,冷面如霜〉自持强横的武学高手,难道只有你们么?

[朱慈炤]说: 〈嗫嚅〉人心如此,可见朱氏列祖列宗基业,早已败坏殆尽,九妹妹,大明天命已然不在了!

[安剑清]说: 公主息怒!〈目光如电,环顾全场〉一群草莽匪寇,也敢冒犯天颜,妄图挟持皇子,那便索性依咱们公主的意思,婚宴改全武行,痛快大杀一场!

[归二娘]说: 当家的,这姓安的狗官人模人样,却狠心害死自己恩师和岳父一家,该不该杀?

[归辛树]说: 忘恩负义,一拳毙了!

[焦宛儿]说: 〈一声冷哼〉有人纵徒行凶,一剑斩下无辜之人的臂膀,不知按华山派的门规,又该如何处置?

[谢衡]说: 宛儿……〈心中微觉歉疚〉你来了,我很欢喜。

[焦宛儿]说: 〈目光沉静如水,笑容如初花绽放〉少主,公主殿下,你们大喜啊……

[阿九]说: 宛儿姊姊,〈握紧了【焦宛儿】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一路星夜兼程,辛苦你了。

[归二娘]说: 我当是谁?原来是金龙帮的焦大姑娘啊。三师弟,三弟妹,这梁子当初不是了结么?你们可也在场!

[夏青青]说: 〈冷眼瞧着【焦宛儿】【阿九】情状亲密,随口应道〉不错,当初我和袁大哥已经说好,将爹爹《金蛇秘籍》里那路“独臂刀法”传给那个姓罗的。如今是什么居心叵测之徒,又来说事,没得羞耻!

[焦宛儿]说: 夏姑娘怕是记岔了,我家少主当初说的分明是:『归氏夫妇纵徒行凶,强自护短,终不能就此便罢。如凶徒不得惩治,徒令正道难伸,我之心中块垒,亦不得通达!』

[谢衡]说: 〈心头一震〉「时过境迁,当日情形连我自己都淡忘了,宛儿却一字一句记得分明。佳人恩深,最难消受,她对我用情竟如此之深!」

[黄真]说:  谢公子,生意这么做可不成!当初泰山大会,推举我袁师弟为金蛇营盟主,也有你一份子!哪有这时候来算旧账的道理?

[焦宛儿]说: 可泰山之盟,我金龙帮并未与会!断臂之仇,本该我罗师哥亲手来报,岂料紫金山一战,他因肢体残缺,武功大损,终于命丧满清鞑子之手。我是帮主,又是师妹,罗师哥的冤屈,我若不替他伸,谁伸?

[归二娘]说: 好,好!华山归二娘横蛮惯了,这位焦帮主有多大本事,就让我来称量称量!——

【焦宛儿】vs【归二娘】

[焦宛儿]说: 〈将折铁刀横在【归二娘】颈口〉“飞天魔女”孙仲君呢?“没影子”梅剑和呢?我只要他们一人一条手臂。

[归辛树]说: 好胆!〈一拳扑击,隐带风雷之势〉——破玉拳——【碎金破玉】!

[谢衡]说: 小心!——『发天阳罡,化地阴煞。诸道轮回,成魂聚命。御召净魂,封灵系魄。封魂之仪,返阙诸化!』『斗转星移——【参商离合】!』

【焦宛儿】【谢衡】vs【归二娘】【归辛树】

[谢衡]说: 好个华山“破玉拳”,真有气吞河岳之概,大功坊地窖一拳之仇,今日便还给归二侠领受吧!

[归辛树]说: 好掌力……〈只觉左肩剧烈疼痛,喷出一大口鲜血〉哇——

[黄真]说: 「不好!」三师弟,事关本派门户大计,咱们合力救人!

[袁承志]说: 〈神色大变〉 谢贤弟,你和焦姑娘,定要与我师哥师嫂为难么?

[谢衡]说: 袁大哥,当日罗立如罗兄练成“独臂刀法”,我曾问他『截臂之恨,可是当真放下?』,罗兄回曰『此仇不报,非丈夫也!』。我回曰『人在做天在看,归辛树夫妇纵徒行凶,孙仲君梅剑和草菅人命,彼等行事如此,自必难逃公道。』

[焦宛儿]说: 〈热泪盈眶,泪水打湿了脸颊〉……

[谢衡]说: 我本允诺将所学倾囊以授,只盼罗兄学艺有成,将来扬眉吐气,得报大仇,岂知英才天嫉,他于紫金山下壮烈成仁,惜哉!痛矣!〈凝视【夏青青】〉那时夏姑娘也在场,自然知道我和宛儿可曾有半句虚言?

[夏青青]说: 〈听得『宛儿』二字,心头无名火冒起〉呸!那姓罗的学艺不精,变成残废,怪得谁来,咱们江湖中人,拳脚刀剑上的本事便是道理!

[焦宛儿]说: 〈目光冷然〉当日在金龙帮敝处,“金蛇郎君”夏少侠何等光明磊落,意气风发,如今却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夏青青]说: 你又懂什么!?〈神思一阵恍惚〉「我这是怎么了?真的变得一点也不似我自己了?……是为了袁大哥么?还是为了……那个家伙?」

[朱慈炤]说: 〈举杯大笑〉哈哈,好,九妹妹,你挑中的这位妹婿果然英武不凡,让这些闯贼余孽自食苦果,哈哈,痛快之极!

[安大娘]说: 哼,我们本就是闯军余部,从来不必瞒人。却不知崇祯皇帝的儿子,这些年来隐姓埋名,四处藏身,丢下妻妾儿女,都被鞑子杀个精光,好一通龙子龙孙的气派!

[朱慈炤]说: 你……你……〈酒杯跌落,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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