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悦读丨小说】张戈《熊猫王：临危受命3》
文/张戈
【作者简介】张戈，成都文学院签约作家、剧作家，多次获得国际大奖。代表作为《熊猫王》《熊猫太子》《熊猫公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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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临危受命
三
豺狼、虎豹队伍走后只剩下貔貅队伍了，此刻骆雄、雅琴正准备带着队伍进入自己的阵地，突然他们的爱子毛毛出现在貔貅队伍的面前，只见他小小年纪，朝气蓬勃，目光炯炯，豪气横溢，“啪”的一声双脚并拢，向骆雄、雅琴、叔叔壮壮、婶婶美美敬了个军礼：“报告爸爸、妈妈、叔叔、婶婶，让你们久等了，儿子毛毛来晚一步，请老爸下命令，儿子愿跟你们一起去活捉蚩尤！”
骆雄夫妇考虑到毛毛年紀太小，出发前没有将上前线打仗的事告诉他。没想到这个小机灵鬼竞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又让他瞒着爷爷偷偷地跑来了。于是，他一脸惊愕地问道：“毛毛，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老爸，你骗得了爷爷就是骗不了我？”
“机灵鬼，老实告诉老爸，你咋知道我们的行动？”
“我前天发现你和妈妈说话神密兮兮那个样子，就晓得你们有秘密行动，我就注意你们了。”
“你是咋注意的？”
“前天晚上我假装睡觉，一直在偷听你们说话。所以，你们的行动都在我的记忆中，就是你们跑到天涯海角，儿子都能找到你们！”
“鬼机灵，你不在家照顾爷爷，跑来干嘛？”
“爷爷我安排好了，老爸，快给儿子分配任务吧，我要跟你们去活捉蚩尤！”
雅琴听罢白了毛毛一眼，然后无不心疼地说：“你这孩子，我们这是去打仗，又不是逛公园，你小小年纪来凑啥热闹？快回去照顾爷爷。”
“嘿嘿……”毛毛央求道：“老爸，妈妈……你就让我去吧！你们放心，我已派了几个同学把爷爷照顾得巴巴适适，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就把我留下吧。”
壮壮插话说：“毛毛，你小小年纪，乳臭未干，你能做啥呀？”
“嘿嘿……二爸，别看我小，也许小有小的用场，也许你们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们不信，我做给你们看看。”言毕，毛毛两脚一蹬一溜风似地爬到一株直插苍穹的大杉树上，双手抄起来，洋洋得意地俯视阪泉地形地貌，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的征兆，喜出望外地说：“哇……老爸，妈妈，我坐在这儿可以俯瞰阪泉镇全境，怎么样？我虽然是个娃娃兵，还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吧？”
骆雄、雅琴抬头仰望坐在树上的毛毛，相视一笑。骆雄故意考问儿子说：“是吗？你这个娃娃兵在上头都看到了啥呀？”
毛毛从树桠上站起来，爬到树梢上瞪大眼睛俯视阪泉镇，他一边扳起指头念念有词地数着数字，一边沉着淡定地喃喃自语：“1、2、3、4……50……130……180……205个军营大帐……”他数完大帐数字，俯身向树下报告：“报告老爸，我在这里可以把蚩尤军营大帐尽收眼底。”
“是嘛？”骆雄、雅琴、壮壮、美美惊喜地仰望着毛毛：“那好，你数一数，蚩尤小儿一共有多少顶军营大帐，蚩尤的指挥中心设在哪儿。”
毛毛一脸得意地说：“嘿嘿……老爸，你离不开我了吧？我早数清楚了，总计有205个军营大帐，按每个大帐住40个叛军计算，总共兵力有8200人，加上蚩尤的卫队，蚩尤的后勤部队，我估计最多不超过一万人。”
骆雄听罢高兴得不亦乐乎，他伸出大拇指赞扬道：“好儿子，有出息，你再侦察一下，看看蚩尤的指挥中心设在什么地方？”
毛毛再次俯瞰阪泉镇一遍，回头报告道：“蚩尤的指挥中心就设在大帐中央，它比其他军营大帐高出一丈有余，大帐门前飘扬着蚩尤的杏黄旗，大帐周围戒备森严，大帐院里还有两队巡逻人马，各有10人。”
骆雄高兴地把手一挥：“乖儿子，有出息，你说得对，小有小的用场，你做了一件大人想做而又做不到的事情，你为貔貅家族讨伐蚩尤叛军立了一功，快下树来，老爸批准你正式入伍了。”
毛毛一溜烟从树上滑下来，跳到骆雄面前。
骆雄疼爱的看着毛毛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侦察兵，我要把特殊的任务交给你，怎么样？你能完成吗？”
毛毛再次立正，向骆雄敬了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毛毛开始回忆在树上看到的一切，蚩尤叛军营地坐落在阪泉腹地，用树枝和茅草搭建的兵营遍地皆是，总计205个大帐，每个营帐前都有一个手持弓弩的壮士在巡逻值班，警惕轩辕氏偷袭。营地中央正在举行阪泉大战胜利庆祝大会，一条书写有“祝捷大会”4个大字标语，在燃烧的篝火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蚩尤踌躇满志，一脸得意地坐在观礼台上，在他身边左侧坐着他的大臣风师、雨师，在他身边右侧坐着他的大臣水师、沙师等阁僚。庆祝大会在几百个彪形大汉敲打的羊皮鼓声中拉开序幕，一群宫娥彩女们，头戴野花编织的花环，佩带骨制项链，手捧杜鹃花组成的花团，围着篝火，踏着鼓点，扭动腰肢，翩翩起舞。她们舞蹈完毕，分别将手捧的杜鹃花献给风师、雨师、水师、沙师。早已对美人馋涎欲滴的风师、雨师、水师、沙师，趁美女向他们献花之机，拽住两个美人搂在怀里，然后抱起她们边亲边吻地跑进大帐。
在各个兵营的大帐前，兵士们拉弓搭箭，将一只又一只活泼乱蹦的绵羊射杀，旋即剥下羊皮，砍成肉块，抹上佐料，搭起架子，点燃篝火，进行烧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烧烤的羊肉，冒着油泡，飘着青烟，微风吹来，芳香四溢，令人馋涎不已。
夜宴开始，蚩尤营地张灯结彩。蚩尤笑声朗朗，宴请叛军将士。士兵们围着篝火，狼吞虎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斗酒取乐。子夜未到，叛军将士，早已酩酊大醉，横七竖八，东倒西歪，昏昏沉沉，软瘫地上……未喝醉酒的士兵，有的啃羊腿，有的唱戏，有的哼小调，有的跟女人们挑逗嬉戏……
骆雄听完毛毛的汇报之后，已经是银轮贯顶，繁星闪烁，蝈蝈欢歌，夜鹰啼鸣。此时此刻，他正眼巴巴地望着阴阳山顶，焦急万分地等待应龙、风后、常先、高水在阴阳山点燃4堆篝火，向4大族群发出总攻的信号。
阴阳山峰，高耸入云。风后、常先、高水，将晒干了的柴火堆成了4座小山，在柴火堆的空隙里，塞满了干透了的蓑草和松明子。
应龙的任务是观测天象，掐算准确点火时辰。当他看了看上弦月已升西天之时，立即向风后、常先、高水下达命令：“兄弟们，点火！”
半夜子时刚至，警惕性最高的小侦察兵毛毛，第一个看见了阴阳山上的篝火，他风风火火跑来拽住骆雄的手：“老爸，你快看，应将军已在阴阳山上燃起了4堆篝火，点燃了向蚩尤发起总进攻的信号。”
骆雄举目望去，只见阴阳山峰上火光冲天，他激动地把手一挥，声如洪钟地吼道：“各兵团注意，进攻开始了，我们按照先前分工合作的战略部署，各兵团开始行动。”
战斗打响之后，毛毛跑过来抱住骆雄的腿天真地问道：“老爸，我的任务是什么？”
“我们貔貅家族的任务是活捉叛军首领蚩尤，我将这个特殊任务交给你，你要见机行事，密切注视蚩尤的行动去向，寻找下手的最佳时机，紧跟雅琴妈妈、壮壮叔叔、美美婶婶，悄悄向蚩尤大帐摸去。”
毛毛虎视眈眈地瞄准前方，沉着而坚定地回答：“毛毛明白！”
收复阪泉的战斗打响了，阪泉镇东、西两侧，豺狼虎豹兵团已向蚩尤叛军发起了总攻，在山前山后、山左山右的兵营里，到处传来豺狼、虎豹的咆哮声、呐喊声，以及蚩尤叛军被活活吃掉的挣扎声、惨叫声、呻吟声……
骆雄、雅琴听到豺狼虎豹的咆哮声之后，迅速带领由貔貅家族组成的特种部队，悄无声息地潜伏到蚩尤大帐周围，编织成一张捕捉蚩尤的天罗地网。小机灵毛毛不声不响地来大帐周围，发现蚩尤帐前三步一岗，两步一哨，戒备森严，无法下手，他急忙把大帐周围的形势告诉骆雄。
骆雄见状，悄悄来到壮壮和几个貔貅战士身边：“壮壮，现在起雾了，你和美美带领一队人马，利用大雾的掩护，悄悄接近帐前卫士，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干掉，为毛毛深入蚩尤指挥中心开辟道路。”
“是！”壮壮向身后一挥手，埋伏在丛林里的貔貅战士，齐刷刷地站在壮壮面前：“壮壮，请分派任务吧！”
“你们要趁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之际，以雷霆万钧之势，每人吃掉一个蚩尤卫士，吓傻两个蚩尤卫士，让他们都成为你们的美食佳肴，让你们美美地打一顿牙祭！”
众貔貅掷地有声地举手宣誓：“是！我们一定照办！”
貔貅们接受任务后，以前所未有的勇猛向守卫蚩尤的卫士扑去，有的挖掉卫士的眼球，囫囵一声吞到嘴里去了；有的捅破卫士的肚皮，揪出一堆肠肝肚子吃了起来；有的撕裂卫士的双腿，狼吞虎咽地啃个不停；有的张开血盆大嘴，伸出舌头舔噬着卫士的鲜血，其情景惨不忍睹……
豺狼、虎豹兵团此刻更是凶猛异常，他们四腿生风，虎虎生威，张牙舞爪，宛如秋风扫落叶似地扑向蚩尤叛军，蚩尤叛军见了豺狼虎豹吃人如吞面条，喝血如吞稀饭，啃肉不吐骨头的凶恶之相，吓得蚩尤叛军溃不成军，四处窜逃。
然而，在蚩尤帐内却是另一番情景，蚩尤大帐里灯火昏暗，隐约可见蚩尤和两个美女在卧榻上寻欢作乐，翻江倒海，忘乎所以。
骆雄悄悄地对身边的儿子毛毛说：“你马上伪装成蚩尤爱妃身边那只宠物猫，悄悄从大帐门前侍卫身边溜过去，钻进蚩尤帐内，侦察帐内有无伏兵。”
“是！毛毛明白！”骆雄话音未落，毛毛已麻利地装扮起来，一会儿的功夫，便伪装成一只特别温顺的宠物猫。
“你立即钻入大帐内侦察一番，如果帐内没有伏兵，你就向我们招手，如果帐内有伏兵，你就迅速撤退回来。”
毛毛寻思片刻：“老爸，万一我进了蚩尤大帐，正好遇到那只宠物猫咋办？”
骆雄若有所思地说：“那只宠物猫刚才在帐外觅食时，已被你壮壮叔叔逮住，为你进入蚩尤大帐扫清了障碍。”
毛毛听罢高兴地跳了起来，他向壮壮叔叔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雅琴抱住毛毛从上至下打量一番，亲昵地鼓励说：“乖儿子，时间到了，你立即行动，进入蚩尤大帐之后立即向老爸发出信号。”
“好的，我一定完成任务。”毛毛言毕，瞪大警惕的双眸，不声不响地接近蚩尤大帐。此时，蚩尤的侍卫眼睛一亮发现了毛毛，毛毛沉着地学了声猫叫，侍卫斜视一眼，再也不管他了。毛毛站在侍卫面前，故做亲热状，用嘴去拱了拱侍卫的脚背，然后，落落大方地钻进了蚩尤大帐。
他不慌不忙地把蚩尤大帐内外看了个遍，此刻的蚩尤正同爱妃如胶似漆地在缠绵，根本顾不上周围发生的一切。毛毛故意跳上卧榻一侧，在爱妃耳边叫唤几声，舔了舔爱妃的玉臂，此刻的爱妃，早已魂不守舍，哪里有心思去理睬毛毛。毛毛发现保卫蚩尤人身安全的只有帐外4个侍卫，大帐内并无任何伏兵。
完成侦察任务后毛毛欲遵照骆雄的指示向老爸挥手，但刚满一岁的毛毛身材矮小，手短脚短，挥手报告敌情，不易被骆雄发现。为了不误战机，毛毛大叫一声，表示对爱妾的不满，然后跳下卧榻，大摇大摆地从侍卫脚下走过，迅速回到骆雄身边，向老爸汇报了侦察结果。
骆雄听了毛毛的报告之后，立马做出兵力布置：“壮壮、美美你们去干掉大帐前门两个侍卫，我和雅琴去干掉蚩尤大帐后门两个侍卫。然后你们再绕到大帐左边堵住蚩尤逃跑的后路，我和雅琴从后门进入大帐生擒蚩尤。活捉蚩尤之后，再放火烧掉蚩尤大帐，让敌人看到蚩尤大帐被烧的景象之后乱作一团，迅速丧失战斗力，让应龙、风后、常先、高水他们在阴阳山峰看到蚩尤大帐被焚的冲天火光，迅速将4堆篝火变为一堆篝火，向豺狼、虎豹兵团报告活捉蚩尤的喜讯，然后迅速在阴阳山顶升起轩辕氏大旗，宣告阪泉大战告捷。”
骆雄的弟弟壮壮、弟媳美美接到命令后，不声不响地接近大帐前门，在侍卫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们拽住侍卫的喉管，吸吮了侍卫的鲜血，为骆雄、雅琴进入大帐扫清了障碍。
骆雄、雅琴悄悄潜入蚩尤大帐后门外围，透过窗户，隐约可见蚩尤正搂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在调情取乐，早已迷恋在美人的香肌玉体之上，陶醉在美人的柔情蜜意之中，简直忘记了一切。
骆雄、雅琴悄悄摸到大帐后门的树丛里窥视，只见在后门负责守卫蚩尤安全的两个侍卫已经昏昏入睡。骆雄、雅琴见状走出丛林，悄悄接近侍卫，一把抓住他们警告道：“老实点，不准吭声，否则立即吃掉你们。”
两个侍卫见状被吓得战战兢兢，魂不附体，两腿一软，乖乖跪在地上，举手缴械投降。
骆雄、雅琴旋即将两个侍卫交给壮壮、美美处理：“壮壮、美美，请你们将这两个俘虏押下去。”
“是！”壮壮、美美押俘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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