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中曲笔手法

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
香雾云哭湿,清辉玉臂寒。
这是杜甫安史之乱中,身陷长安时,于城中“举头望明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鄜州的妻儿。但是诗人不直接描写自己在长安城中如何望月思远,而是从自己的家人写起,这就是所谓的曲笔。诗人想像,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妻子定当和自己一样也在“举头望明月”,也是“对影成三人”。接下来进一步想像妻子望月时的情景,小儿女尚未懂事,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痴痴地望着天上的明月,明月中有什么如此吸引母亲。妻子痴痴地望着天上的明月,想必夜雾打湿了她的头发,清凉的月光也许会带来一丝寒意。诗歌云曲笔,明写妻子,暗写自己,借对方对自己的思念来传达作者对妻子儿女的思念。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邵郑释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
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
横冈下瞰大江流,浮远堂前万里愁。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如天,画船听雨眠。
寒雀满疏篱,争抱寒柯看玉蕤。忽见客来花下坐,惊飞,踏散芳英落酒卮。
痛饮又能诗,坐客无毡醉不知。花谢酒阑春到也,离离,一点酸微已着枝。
上片中对青睐于梅花的人物与寒禽极尽描绘,彰显其形态与神采,唯独对梅花未着一字,俨然他们才是主角。这就是曲笔的妙处,用人物来衬托主体的梅,偏让梅退出读者的视线,以退为进,以人鸟衬梅。所以,读者看到的是人鸟,感受到的却是梅之神韵与标格。这首词虽为曲笔,但又不属虚写,因为无论是寒雀,还是把盏之人,都是在场者、富有行为与动态;而且没有发生背景的嬗变,无非是由上阕的寒雀转化为下阕的酒友,他(它)们的形态,都集中围绕着梅展开。
说这首词是曲笔,原因何在?
如果将全词作一诠释,就一切了然了:
首句“风减低垣”——凛冽的劲风越过低矮的园墙,不由地减弱了气势。风为什么减弱了?是因为被盛开的梅花所震慑。这是隐于其中而不曾明言的意思。这里使用了拟人、夸张兼暗示的修辞手法,并且这一手法充满了通篇。
那么,又何以称此词有虚写呢?主要在下阙——
“越女剑、横空击水”——越女出神入化的剑技,在淙淙溪水之畔挥舞地如痴如醉。这里化用了一个典故:传说越国被吴国灭亡后,越国上下同仇敌忾,矢志复国。为了帮助越国将士提高战力,一位江湖侠女亲来传授其卓绝的剑法。侠女的精神感化了梅花,故染就寒香于其身——“疏影下、倍加英气。”
其实不管使用哪种写法,归根结蒂都是为了塑造形象。况且从古至今的种种写法都是人之所创。诗词家让人看到的是技法上的从无到有、从生到熟,所以我们学习古典诗词,并不仅仅是为了欣赏,而是重在个人的创作所用。因此,学习和研究时要做有心人,而不可以一味效仿。一个人没有创新,无疑一生只会邯郸学步、东施效颦。而邯郸学步、东施效颦者只能是碌碌无为一种结局。让自己的写作生上创新的翅膀,等同于走出沼泽,完成一次绚丽的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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