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期征文19】陈洪涛：石头换眼药

石头换眼药

陈洪涛

那年，冯玉祥某部台儿庄撤下，行至舞水之阳，将士中流行一种病：眼红肿，疼，看东西模糊不清，休息也不好。军需长抱着现大洋满城跑，希望能找到治眼疾的先生。

“这儿呀，杨仙儿就是白敬斋，他的眼药啥眼都能治！”

老街坊指着一个由清末兵部差务府改造的门店说。

门店两层楼那么高，一溜儿蓝瓦红柱，乍一看如雄鹰展翼。大红木门映眼亮，一人多高的铁鹿两边卧，铜铃大眼黑又亮。门楼上挂一珍珠母镶嵌，檀木制的牌子，上有隶书“ 杨先儿眼药老栈”。

军需长一看卯了劲，脚步叩出个腾腾的歌。刚一进店，小伙计风裹了般，领着进入三进三出的大院落。

缘由还没说完，一白衫老者放下白底绿釉的大茶缸，朗声回道：“不要钱，石头换。”

白衫老者就是“杨仙儿”。杨仙儿原为杨先儿，因医术高明，又多仁义，于是人们誉之为杨仙儿。

“石头换药？”

军需长一听眼瞪得大大的，身子向前倾，抱拳说，先生，治将土们的眼疾，马虎不得。

杨仙儿问：“您不是抗日的冯玉祥的部下？”

“正是。”

杨仙儿眼里笑出个清澈影儿：“不谑言，不谑言。”

然后晃着头说道：“我先祖不第秀才，弃官场而上岐黄，博览《目经大成》、《秘传眼科龙木伦》、《眼科七十二症》、《眼科纂要》等书，始创铁鹿牌眼药。先有“硇砂退云膏”“琥珀白玉膏”“珍珠清凉散”，后有“七宝烂眼丹”“紫金锭”等膏散丹丸等，但配方多用石：那是钢砂、鹅管石、磁石、琥珀、蒙石、玄晶石、海石、月石、代褚石；加黑（黑灵药：水银，黑铅，火硝）又加白（白灵药：红凡，白矾），再配以草药……”

“区区石头便能成就各样眼药，真乃神医啊。” 于是， 连夜从别处拉来满满一车各样石头。

随即兵部差务府开始忙碌起来。

嚯！砸、搓、切、研齐开工，煅、烧、熬、炼二十一个大铁罐火光冲天，场面赛吃桌办喜事般热闹。炼制好，再用专门烧制的眼药瓶装好，用蜡封了，再附上点眼棍算完事。

很快，官兵们的眼好了。临走，杨仙儿又送些，嘱咐说这些眼药，完全不同于世面的面剂、水剂、甘油制剂，而是用炼制的蜂蜜合成的膏剂，完好保存可点用二十年。

军需长拎着药，一步一回头，抹着泪说，您老，您老……

日军占领舞水之阳后，民不聊生。杨先儿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对穷苦人不要银两。并且，铁鹿牌眼药也成了众多瞎子和算命的营生，先是施舍他们，卖到钱了，宽绰了可以付钱。于是周边及乡野，均见执幡挎包游村上店，销售铁鹿牌眼药的人。

又一年，舞水之阳适逢腊月初一会，来了个游医。手执一幡，上书铁鹿牌眼药，不在别处，却就在杨仙儿家门口摆摊。张口唱道：

“杨先儿，杨仙儿，    看眼治病赛神仙；

铁鹿牌的好眼药，    世代流传几百年；

红肿涩酸眼流泪，    保管一点就好完；

头疼脑胀起白块，    内服外点保平安；

对症用药几十种，    丸散膏丹样样全。”

众人一看，这人唱得倍好，亮出的却不是杨仙儿的药。原来，杨仙儿的是膏剂，还有，凡经售者要有蓝底白字的搪瓷碗，上面烧制“经售杨仙儿铁鹿商标各种眼药”字样，不单手执黄幡。

“哎哟，这装骗到门上来了！”

侄儿嚷嚷要驱赶，杨手一搭，制止了。”谢人还来不及的，咋撵呢？替咱宣传着呐。”拉了那人上屋。谁知，那人扑腾，跪下了。

一说是军需长。

原来，队伍与鬼子拼光了，看着大好河山已失，一时气火攻心，眼也就看不见东西了。后来静下来想一想，哪有石头换眼药的？分明是支援大义！于是前来谢罪。可是由于行军地方多，忘记了名字，就扯一幡，卖眼药，以药找药。谁料想，找到了。

“英雄好汉，起起起！”

杨仙儿一边扶起，一边又说，

“你们为国家命都搭上了，还说什么报恩。我老夫子敬还来不及呢。你说吧，要是没地方去了，这就是你的家！”

军需长又很结实地跪了。

后来，杨仙儿发现那人不是真瞎，是眼有白块。内服外贴，没多长时间，好了。

一好，军需长呆不下去了，说啥还要找队伍，打鬼子去。

“别别别，再养几天也不迟呀。”

杨仙儿还没穿过堂，人可走远了。远处荡来宏亮的音：“杨仙儿，真圣人， 石头换眼药，治病救人援大义。”

那真是：来时没魂男，走时铮铮汉！

作者简介

陈洪涛，系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先后在《百花园》、《中华文学》、《辽河》等报刊和杂志发表数十篇作品。

《龙舞陆家》获2016“陆家杯”龙舞文化全国诗歌征文大赛优秀奖，入选《龙呤菉葭》一书；《太仓，微式的中国厨房》和《双凤蛋，四鲜楼》获2017中国·太仓江海河三鲜美食征文大奖赛优秀奖，入选《舌尖上的太仓美食》一书；《橡胶跑道，醉了小村》获2017天津全运会诗歌征文大赛获优秀奖，入选《要上全运会》一书；《千年月泉，万年诗歌》获2017年上海诗歌获优秀奖，入选《黄浦江诗潮》一书；2018年《丝路长长》获广西壮族自治区成立六十周年文学歌曲创作征集入围作品。2019年《喊太阳》入围中国微型小说2018年度优秀作品，《解除魔咒的人》获入围首届师陀小说入围作品。

“文学百苑·改稿荐稿”群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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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百花苑》杂志社

河南科技报社·科教周刊

2019年5月3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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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百花苑杯”全国文学大奖赛征文启事

为活跃文坛气氛，发掘文坛新秀，河南科技报·文学百花苑板块决定举行第四届“百花苑杯”全国文学大奖赛征文活动，此次大赛由微信平台《文学百花园》独家首发；参赛内容要积极向上，主题不限，题目自拟，即日起正式启动。

1、作品要求：每篇作品字数2000字内，每首诗在40行内，作品要求原创，且未在其他微信公众号发表过，可多篇文章参赛（只取最高奖）。

2、来稿需注明【参赛】字样 +作者简介+作者生活照，否则，视为普通投稿。

3、参赛唯一邮箱：[e-mail]

4、本次大赛以综合点击量取胜；自然点击量×0.1，打赏资金不返还（1元折合2个点击量）一个有效评论（五十字以上针对作品点评）折合3个点击量（有效评论一个ID只选一次)。

5、最终评奖办法：综合点击量占百分之七十五，评委占百分之二十五。（75+25=最终点数），原始综合点数在500点以下者，不纳入最终评奖范围。

6、本此大赛设大奖一名，奖金：2000元（现金）；二等奖三名，每人奖金1000元；三等奖六名，每人奖金500元；优秀奖五十名，每人奖金50元。

7、本次大赛杜绝恶意刷帖，一旦发现，立即取消参赛资格，并发帖公布其不当行为。

8、收稿时间：即日起（五月一日开赛）到2020年2月1日止，获奖信息在最后一贴推出后的第10日公布 。

9、获奖者颁发证书，一、二、三等奖作品入选河南科技报·文学百花苑专栏，500点（折合）以上优秀作品皆有入选《文学百花苑》杂志资格，具体视个人意愿而定。

10、2020年4月上旬在河南郑州市举行颁奖典礼（暂定），每位与会者在河南科技报选登一篇文学作品。届时将邀请文学界名流参与颁奖活动与互动，会前会后安排两场文学交流活动。邀请河南电视台制作新闻和专题报道，穿插部分获奖者发言。

主办：文学百花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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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期事务：文学百花苑全国征文大奖赛组委会

2019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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