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首届全国教师文学作品大奖赛郝宇铭作品
敢于揭丑的文缘
——纪念硬汉吴渭清离世四周年
郝宇铭（江苏）
盛世难免不平事，硬汉泪眼想渭清。上月，感冒引起心脏病，住院，17天，18000多元，每天，挂三小瓶水，共十粒药片，1000多元一天，够天价了吧！这是在淮安！不要我自己钱，也心疼。不是“农夫和蛇”，病好了，说人家丑。而真是“位卑未敢忘忧国”，我79岁入党，出于爱党爱国，中央三令五申，关注民生，医疗为民，药品降价。十年前，最多三四千吧，以此类推，往后再过十年，可能一次感冒，能要十万吧！真叫人不得不怀念三五十元看大病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公费医疗”啊！真是忧国忧民啦！向谁说，纪检委吗？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吗？咳！每每这时，就会自然想到让我们怀念的刚正不阿的吴渭清先生。
吴渭清先生。
渭清先生，我们想你啊，我们常想和你谈谈心啦！吴渭清在《淮安广播电视报》担任副主编期间，他负责的“百姓关注”“民声”版面，有声有色，生动活泼，能帮助老百姓说话，对不公不平事，敢于揭丑揭短，直面人生，针砭时弊，深受百姓欢迎，说笑话，那时，电视报常常不够卖，记得吗？真不幸啦！2017年2月6日，渭清在去甘肃省舟曲的出差途中，因为大雪路滑，出了车祸，渭清不幸遇难，可惜啊！才五十多岁的人啊，一颗红心，满腹才华，英年早逝，令人扼腕顿足，老天不长眼啦！一笑起来，两眼细细的，音容笑貌，长留心底，刚直品质，硬汉精神，长留心底。特别令我难忘的是我在人民大会堂门前的经历的奇耻大辱的小故事。
2007年年底，淮安报纸上，连连宣传，淮安市请大名人于丹在人民大会堂开讲“学《论语》”的“市民讲坛”，为长长见识，一饱耳福，四处找票，街道办，文化馆等都不知道“发送入场券”的事。这天，下午两点，抱着幻想，有人退票，买张二手票吧。到门前，才知道，宣传部向各单位干部发票，还通知分配得票的干部一定要出席，不准空位置。市民一票难求啊！门前，百十号爱好者，吵吵嚷嚷：“市民讲坛”嘛，为什么把我们市民拒之门外呢？本为干部特权文化大餐享受，为什么要盗用“市民”名义呢？这是欺骗群众，是典型的欺世盗名！你们看，干部家的五六岁小孩进去了，也会听于丹吗？他妈的，那两个人拿两张什么纸条冒充戏票也嘻嘻哈哈地进去了，那是他爹他妈吗？门前，七嘴八舌，央求没用，吵骂没用，有人妈妈奶奶地骂着推车走了。大会堂看门人中有一个彪形大汉，一米八、九高，膀阔腰圆，凶神恶煞，说什么都不行。一位佝偻老人抖抖索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红本，央求说，这是离休证，我是离休的，这么远，来了，好照顾一下吗？凶神大手一挥，“不行！”丁解民书记还跟我客客气气的呢！凶神：“不行！”此刻，邂逅同道者赵南方老奶奶，初次相识，爱好文学，意气相投，闲谈着，忍耐着。于丹声音响了，里面已经开讲了，算了吧！忽然，赵南方拉住我，说，走，肖本明书记来了。她迎上去，书记，多票吗？肖书记笑着说，走吧，市民讲坛嘛！一起跟上去，几个人进去了，我岁数大，七十多了，又胖，手里还提着一根借来的带板凳的拐杖，走在最后面，我已经进了二道门，是个斜坡，啪！谁知道，凶神窜来了，一把，把我后膀子肉抓住，向外拖，一屁股跌倒坐在地上，手里的带板凳的拐杖飞出老远。
我大声叫起来：“太不像话了，你们是给淮安丢脸啊！还论语吗？”大喉咙惊动了台上的人，市委书记丁解民说，怎么啦，坐下吧！于丹停顿一下，搭讪着，生活中磕磕绊绊的事总是有的。里面一位服务员拉着我找到前面一个空位置，让我坐下。我跟她耳语：这么多空位置，外面很多人也该进来啊。啊呀，老人家你坐下吧，还管那么多。嘘！手指竖在嘴边，指着台上：又开讲了。我也缺少为民请命的精神了，头昏脑涨，闭了闭眼睛，才定了定神。大膀子后面的肉上紫痧子，个把月才退，屁股也疼了好多天，找谁去啊，哎，息事宁人啦！
事情过去几天了，忽然，赵南方来了电话：哈哈，郝老，你常常写文章写人家，今天，报纸上有人家文章写你的故事了。再一问，找到2008年1月4日出版的新年第一期《淮安广播电视报》，“民声”专栏里，头版头条，大字标题，赫然醒目，《拎着板凳听于丹》，作者，张保国，再一看，正是赵南方说的，“今天，报纸上有人家文章写你的故事了。”一口气看了两遍，哈哈，生活真有趣，“作者张——保——国，义士也！”
并不是，张保国先生主持正义，为我蒙受奇耻大辱的受害人郝老头伸冤出苦，而是，张保国主持公道，针砭时弊，鞭辟入里，讲得好，文章写道“保国听到身旁有人埋怨老者‘素质太差’，意思是老者破坏‘凭票入场’的规则还振振有词。说这话的，是一对中年夫妻，衣着光鲜，容光也焕发，看上去很有些人五人六，保国是个不平则鸣的汉子，但没有与之理论。七旬老者争取‘市民权’，表现出的是社会公共资源分配不公的现象。理论上讲，每个市民都享有一个‘听众’的权利。保国以为，只要不影响会场的秩序，应该尽可能让市民入场，那拎着板凳听讲座的七旬老者，显然不是恐怖分子，管理员又何必拒之门外？······保国认为需要反思的不是‘老者’，而是那些‘规矩’的制定者和执行者。如果出现几十甚至几百号市民争取‘市民权’的局面，不正是淮安人民‘高素质’的体现吗？”文章结尾，收束有力，强力反问，言辞铿锵，一针见血，入木三分，讲得何等好啊！这就是鲁迅式的语言、风度和勇气。
张保国先生。
张保国不平则鸣，敢讲话，电视报副主编吴渭清伸张正义，敢刊登，吴渭清同志还在文末加了《编者简评》：“想听者没票，有票者未必想听，现场就有人嘀咕，说是开会，早知道讲课就不来了。”主编吴渭清就是为民鸣不平，指责那些“干部”才叫“素质不高”嘞！怪不得常听说，吴渭清、张保国，我知道的还有江淮先生等等就是淮安的敢于直言的硬汉。硬汉敢于直言，敢于揭短，揭丑的勇敢行动正是他们的爱党爱国热爱社会主义的强烈感情，目的是巩固盛世，确保红色江山永不变色。
于是，我到电视台大楼，拜访了吴渭清先生，要找义士张保国交个朋友。我和渭清原来就熟悉，他一听来意，哈哈大笑，怎么，拎着板凳听于丹的老者就是你啊！生活就这么奇妙，都是老朋友了，走到一起来了，也是今世有缘，好！我过两天把张保国的电话号码找给你。又见面了，过两天找给你。谁知道，2017年，那个阴冷的日子，渭清悄悄地走了，永远离开我们了。2月19日，为表达哀思，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拖着病腿终于参加了在运河博物馆举办的悼念吴渭清同志的“歌思会”，主题是“挺立的脊梁”，会场，庄严肃穆，主持人江淮先生，江淮先生沉痛怀念，讲话就是一首赞美诗。我和江淮先生在“寻找失落的记忆”活动中，曾跑了几个月，都是正义活动，都是硬汉啦！我为吴渭清撰写的“挽联”曾经刊登在《淮海诗苑》。
悼念吴渭清（挽联）
常念恩来品世浊无人能问路
永承鲁迅风渭清有识敢投枪
老友思新朋满腹疑团还未诉
白头送黑发一腔热血怎能知
秋月正红读书会 郝宇铭 杨义春 吴玉山 何永年 燕宪标 金 驹
2017.2.19.于“吴渭清作品歌思会”
渭清走了，给我们留下无尽的思念，1985年，吴渭清就进入当时淮阴市文艺刊物《崛起》编辑部，他的文章深受群众喜爱，他的文章经常在江苏省新闻界获奖，他主编的《王瑶卿画传》《清江浦画传》，图文并茂，熠熠生辉。还有《吴渭清文集》常常引人默默怀念。你看，他凝视鲁迅雕像的专注的眼神，表现出的硬汉精神总给人无限鼓舞。
此后，常看到报纸上张保国先生的文章，就是没有联系上他。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我八十有六，接近文章也少了，日前，在微信上，偶然看到文友渔沟的徐继忠先生提到当年高中同学有张保国，一下触动神经，不是一直在寻找张保国吗？向徐先生要了张保国的电话，千里有缘一线牵啦，接通了，自我介绍，寒暄几句，保国兴奋地叫起来：“那听于丹的文章是我写的呀！哎呀，您老先生就是听于丹的拎着板凳的老者啊？”我说，几年了！他说，十几年了！我们俩一谈如故，唯恨相谈之晚。热烈交谈，话逢知己千句少，当然，一下子，就谈到了吴渭清先生，已经离开我们四年了，过几天，该是四周年纪念日了，都是老朋友啊，唏嘘不已。相约，有机会好好聚聚，相互学习，相互交流，真的，是因爱好文章结缘，也是因硬汉精神结缘啊！
渭清，一路走好！你走过的路，人们一定会继续走下去。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盛世，难免不足之处，“百姓关注”“关注百姓”“民声”总是需要的，以让盛世不断巩固，坚守，发展，创新，发扬光大，是会后继有人的。张保国，还年青吧，会保护、保卫国家的，会忠心“保国”的，你看，张保国先生又一文章写得好，题目是《“民声”不会喑哑》，“硬汉精神”是一定会后继有人，发扬光大的。
此刻，以一首七律作为全文结语吧。
七律·硬汉精神赞
主编赤胆持公道，群众赞同揭丑容。
且喜渭清追正义，也承保国继峥嵘。
毕生嫉恶斗邪气，全力忠民惩毒痈。
我等欠刚深自慕，更希后辈建新功。
【作者简介】郝宇铭，86岁,79岁为中共党员。原籍宝应人，中学退休教师，现为淮安市政协特邀文史委员，文史委会刊《淮安历史与文化》编辑之一，淮安市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淮安市作家协会会员，《淮安日报》通讯员，曾为淮安市清河区区志办公室编辑，淮安市金秋岁月中老年俱乐部宣传部部长等。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淮安市府前诗社顾问，诗词、文章、事迹多次见报,多次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