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能烧煤吗？

近期“停电”和“缺煤”是新闻焦点。煤价走高之后，油价也一路高企，已经重新站上了75美元的高位。民航业尚未走出疫情苦海，恐怕又要陷入油价深渊。方大集团扔到海航窟窿里的420亿元，不知道够不够撑到油价回落。

图：这东西能烧煤么？　摄影：拉上窗帘

那怎么办？飞机除了烧油还能烧啥？——比如说，能烧煤么？

全球几乎所有民航飞机都是烧油的，使用的是“航空煤油”。现在为应付“减排”，一些公司开始研发电动飞机。很多公司看好空客的eVTOL，但有人说要在之后才能普及使用。一些航空公司也示范过“生物燃料”，但生物燃料挤占人类食物，大量使用恐怕要等二氧化碳变成面包。

图：滑翔机不需要燃料

有些飞机确实不需要燃料，比如说滑翔机，比如美苏的“航天飞机”。电动飞机现在也有，比如沈阳的“锐翔”；大一点还有美国的“阳光动力二号”，它使用的是太阳能，机翼比波音747还宽。但电力和太阳能飞机都还在试验阶段，还都没有办法作商业载具。至于氢电飞机，至今还没有首飞。

人类也尝试过给飞机使用核能，苏联人曾经在“图-95”轰炸机上安装核反应堆，美国也在B-36上进行过试验。这两种飞机都曾经使用核动力飞行，但起降时依然使用常规动力，所以严格地说也还不是“核动力飞机”——而且，估计也没有乘客敢坐“核能客机”。

图：煤炭是人类传统能源

木材和煤炭是人类传统的动力来源。这两种东西热效比低，难以支持“反重力”，然而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在飞机上烧水取蒸汽当然不靠谱，关键技术点在于“粉末化”。如果大家听说过面粉厂、煤场和棉厂爆炸，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若能控制粉尘的爆炸强度，就能获得强劲动力。1944年二战末期，德国极度缺乏能源，飞机常常因为缺油无法起飞。在一位叫做“李比希（Lippisch）”设计师的主导下，德国研制成功了“燃煤冲压发动机”，并在此基础上制造了“P.13a”截击机。

图：烧煤的飞机

P.13a截击机高3.25米，长6.70米，翼展6.00米，块头不大。它通过机首进气道将小颗粒煤块（不是煤粉）在金属篮中旋转燃烧，通过压缩排气获得动能，可以支持高速飞行。网络资料显示它最高速度可以达到1650公里/小时。装载一吨煤燃料，可以飞行1000公里远。

P.13a并未投入实用战争就结束了。美国人对该项目感兴趣，P.13a后来在美国完成了试飞。但因为载荷有限，实际飞行速度低，项目并未继续。李比希后来与康维尔合作，研制了著名的F-106飞机。他1976年在美国去世，是航空界著名的“无尾飞行器”先驱。

图：F-106战斗机

颗粒燃料不易控制，很难稳定飞行。但从实用角度出发，“煤飞机”也并非没有空间。如果五百年后石油抽光了，也许还会有人重新研究这项技术——至于说刚才提到的“木材”，它热效太低，还从来没有人鼓捣过。

与煤炭相似，人类是不是也会研究“淀粉粉尘发动机”呢？也很难说。当传统能源逐渐枯竭的时候，一切皆有可能。前苏联在这个方面进行过很多尝试，它们搞过液化天然气和液化氢飞机——基本上除了水力和潮汐，人类已经为飞行试遍了所有的动力来源。

图：煤价超过1300

地球上煤炭储量远比石油丰富，只不过价格现在太高。有人说内蒙煤每吨开采成本低于100元，但现在涨到了1300多。这么搞的话，估计就算是燃煤航空发动机技术成熟，也不见得有航空公司捧场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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