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爱写雨

我就是爱写雨

写了《最美不过听雨声》一文以后,不少朋友评点说我过于爱写雨。尤其是长沙的朋友,经过了一两个月的雨天后,实在烦透了,居然还有人为雨礼赞,气不打一处来,戏说再写下去,整个长沙都要发霉了。

朋友发来微信评论说,效雄对雨情有独钟。只要写雨,就会才思敏捷,有时似乎像“倾盆大雨”,有时则犹如“绵绵细雨”。这回的写雨,依然娓娓道来,有沁润补水效果,让疫情仍未解除的“干旱缺水”问题,得到及时雨的供应,不能不说出一种缓解情绪的方法。我喜欢被摘录的这些段落。有赏雨落下的眼福,也有听雨碰地的耳福。从前一天晚上开始一直听到第二天拂晓,黎明前的静下心到大白天的启动,这是多美的意境。再就是节奏和旋律,雨中的畅想,成诗成文成画,非常享受。雨,带给作者和读者的想象力是极为丰富的。正如作者所描述的,最有韵味是细雨蒙蒙的时候,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那种感觉,就像漂浮在天际间,有一种任你飞翔的意味。说得好!飞翔!随雨纷飞,不打伞的奔跑,淋雨的快乐,那些童年的记忆。不再演习而是在文字里疯长!

这个微信评论,对我,对雨,似乎有点偏爱。但我还是愿意听赞扬话,尤其是老了以后。

正巧的是,前几天和太太一起带着儿孙去游岳阳楼,我们流连于洞庭湖边,邂逅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沿湖撑着雨伞走了一大段路,衣服鞋子透湿了,全家老小竟然欢天喜地,在雨中唱唱跳跳,自认是经风雨见世面。

我是太钟情于雨了。三十年前,我在深圳的台风大雨屋檐下,听着雨声写过一篇散文《雨思》,后来发表在我供职的《湖南日报》上,文章描写自己穿着一双瓦口套鞋,撑着一把断了几根伞骨的雨伞,悠然地在雨中漫步的情景,很是得意。我自知,我钟情于雨,是因为不喜欢闷热,太讨厌雾霾,总渴望雨能够带来清爽。太沉闷了,寄希望于暴雨来冲刷。我写听雨、看雨、盼雨,写春雨带来的燕泥点点,完全是切身的感受,情感的宣泄。我只顾自己的尽情挥洒,却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情绪,实在是对不起哦。

对于雨的喜爱,或许还有另外一个缘故。年幼时读过宋人竹山先生的《虞美人》,自以为是古往今来写雨最好的诗词。词曰: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成空,一任空阶点滴到天明。

爱雨爱到极致,不过是效法古人而已。只是我的文字远远不及竹山先生的精致和精炼。

看来还得继续学,继续写。学习,是不看时段的,只是再写雨,今后一定要选择时段的,要估计别人的感受,最好是写在久旱盼甘霖时,或是喜雨畅酣淋漓时。

作者张效雄,湖南湘阴人,湘潭大学七七级学生,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记者出身的作家,湖南日报社高级编辑、集团原副总经理。代表作:长篇小说《风起》,散文集《寻觅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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