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林经典］流转的雕刻 汉霍去病墓上的

流转的雕刻

 汉霍去病墓上的

（法国诗人谢阁兰在1914年3月6日拍的霍去病墓照片，坟塚荒凉一片，早已失去昔日风貌）

汉代大将霍去病墓上的石刻雕像，多年以前就移入现代化的室内，以便得到更好地保护。面对这一件件的巨石作品，我们看到些什么，粗糙的石制品。我们可以用大气来形容它，但是再也看不到它们在特定环境下的精微所在。这些宏伟的雕像原来是同很多巨大的石块参差屹立在墓冢上的，因为雕像是线的阴刻结合圆雕的手法，随日月的升降，在自然条件的天光下，我们看到的雕刻形象，应该是在幻化不定的状态中。大有万山丛中，人喊马嘶，熊咆龙吟，出没无常的情境。

以这只卧虎而论，我们最初看到它时，也许感到这几条线刻包含着某种东西，进而使我们以为它是一片云纹，随观者行止和目光的流转，又发现一只动物的眼显露在石面上，更会令我们意识的流动，在脑海中产生蛟龙的印象，这种交错叠压的意象。最终将这个物体定格在虎的形象上。如果这样的审美经验只是一个偶然，它不会形成大的整体气氛，一旦这样的审美经验连续地以不同的角度呈现在我们的面前，这种想象空间的不断展现，就会为我们烘托出一个与现实存在相互勾连的幻想的空间，那是一个真正博大和气势恢宏的空间。所以说一件石雕，只是这一氛围的一个因子！

现代的人们，是很会制造氛围的，如当代铺天盖地的各色广告宣传。又如KTV歌厅，在声、光、色的不断变换中，虚幻而迷离，我们会在剧烈的运动中陶醉其中。古代的人同样也在制造迷离的效果，诗歌、散文、舞蹈都可以制造一定的效果，这是人类共通的一种精神享受吧。霍去病墓上的雕刻也很成功的达到了这类效果极高意境，为我们展开的是运动的发现式的享受，这是在自然光影情况下的流动意识。从现实的意境生发出精神的某种向往，应该是所有艺术品所具有的性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审美的丰富性，以什么样的手段来营造作品的整体气氛，这一点至关重要。

这里暂不谈另一种和谐与美

仍以霍去病的墓雕为例，把它们视为珍品的人们，由原来有机的构成中拆卸下来，收藏放置在展览馆里，我们完全有理由说，一旦它们被从原来环境氛围里割裂出来，成为一个各孤立的单体而肖似于某一物形，这本身就使它所具有的深邃的美，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消亡。所以说，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些石雕作品，在目前的环境中，完全不是它原来的样子了。对于很多人们仍在以同样的手段，处理的相类似的事物，霍去病的墓雕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

可能有人会问，一只原始人精湛的红陶罐上所显示出来的美，当脱离了它那个时代时，也一定丧失了大半的美。这话不对，首先它们的存在是以个体的形式付诸使用的。与当时的自然环境构成协调的关系，在审美意义上，其实没有十分必然的关系，将它放到完全不同的环境里。其中所含凝的那个时代的美，会以极为反差的形式展现出来，这又说到“流转”这个问题了，这是另一种形态上的流转。不同的环境中也会存在着同一个性质现象，只是它们表现的形态不同罢了。关键是把握理解的角度。

我们很多时候难于理解绝妙的美，是因为不知道它在哪里？又不肯认真虚心地去解读它。总是随心所欲地把别人荒谬的认识当真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