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致的风景

文/简单

不知几时起，开始迷恋家乡那一种别致的风景——村头父亲模糊的身影。

我的家乡坐落在一个僻远的小山村，每次回家都需要坐好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

有一次，春节回家，坐当地的长途汽车，一不留意车子超出家几里开外，无奈只能半路下车，推着笨重的行李箱，往家的方向望去，心中茫然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顶着寒风，拉着行李往家的方向走去。从这以后，家乡的村头便出现了， “移步村头外，沦桑老树前”的情景。

我依稀记得那个飘雪的冬天，外面寒风凌冽，仿佛人说话的哈气瞬间都能结成小冰粒，和往年一样，提前告诉家里回家的时间，特意嘱咐父亲不用再村口等，冷。车渐渐驶出喧嚣的城市，城外是那么的安静，舒服，透过窗户，看到路边电线上有几只麻雀眺望着远方，似乎等儿归。

月色渐渐逼近，在外的我离家也越来越近，我打起十足的精神，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生怕错过。车子渐行渐近，一个模糊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隔着雾窗，恍惚看见一个来回不停挪动着脚步，有序搓动着的双手，时不时把双手放到嘴边，哈口气，再次合上，又一次有节奏的搓动着，双脚一抬一放，重复着……心中问那是我的父亲么？

车驶进了，驶进了，我扶了扶眼镜，恨不得把脸贴到玻璃窗上，使劲的朝那个方向望去，眼睛湿润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他不在高大，背有些坨了，啤酒肚也小了，不过还是一样爱抽烟，只见用那双被寒风冻红的双手，从容的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支烟，笨拙的点上火，贪婪的吸食着，烟雾从他的鬓旁飘过，鬓角有点泛白，雪花飘飘散散的落在他的发鬓，肩上，臂膀上，此时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早已分不清是烟雾，雪花还是他的白发。

车子向那个身影的方向驶进了，更加坚定那就是我的父亲，他也看到车子，下意识的把还有一多半的烟扔掉路上，自然的用脚尖把烟踩灭，然后招手，示意车停下，只见他脸颊泛白，双手通红，鼻角旁略有青涕，不知等了多久，脸上却洋溢着满满的欣喜。

下车一刹那，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通过脸颊滴落在衣服上，手上。

父亲就是这样，每次无论天气如何，他都会出现在村口，他一直在，我们又何曾注意过，等待似乎已成为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