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翔：谁是魔鬼
【总第088102期】
我在彩票站的门口，等上高中的儿子放中午学，感觉时间还早，就走进彩票站买了一张福彩。
门口小凳子上坐着一位环卫工人，穿着黄马甲，60多岁，两腿习惯飙着，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脸向外看。地中间的茶几上，有两个高中生模样的人在下着象棋。
地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一张白净净的脸，穿戴利索，问：“昨天蓝球是11？”他眼睛瞅着东面墙上双色球开奖结果走势图，跟“黄马甲”说。
“是，我前天猜出11，昨天出来了！”“黄马甲”站起来，手在图上比划着，脸上洋溢着自信。
“篮球好猜一些。”我也附和着。
“黄马甲”瞅我一眼：“对，猜对了，保本儿。”
“一等奖，太不容易中上了！”我也无限感慨。
“要是中上了，娶她三个老婆。”“黄马甲”像是在开着玩笑，但是表情很严肃，很认真。
“要是跟现在老婆这样养着，娶十个都能养的起，要是娶明星，一个都够呛养得起。”我说。
“也是，我有个亲戚，包工程挣俩钱儿，在肇源包了个明星，一天2000元，包了一个月。”“黄马甲”看样子挺羡慕他的。
这时，那个中年男人腆着肚子，说：“都是钱闹的，钱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没钱还真不行。”顿了顿他又说，“我们二井子那有个女的，姓穆，找个婆家，结婚了。没过多长时间，嫌丈夫老实，没有老爷们气概。挣不来什么大钱，黄了，走了。那回我去吉林拉货，跟货主闲聊，我说我是哪哪的，他一听赶紧问我，认不认识穆红？我说认识，一个屯子的。他说，她现在就在我们这儿呢，跟我们这儿的一个赖子过呢，这小子，说打就捞的手，他有老爷们气概。这人，没人敢惹，回家更是有派头，看着不顺眼，三天两头揍她。她也想走，离开他，可她敢走吗，她见他，就跟耗子见猫一样，麻爪了。有一天，她买菜回来晚了，他就质问她是不是想跑，他拿斧子要砍她，她都吓尿裤子了。现在服服帖帖的，给人家还生了一个孩子。你说这图个啥，那个男的有钱，但不是好道儿来的，那不早晚是病吗！”
我听着，也想起了一个真事，原来给我家做饭的一个女的，四十多岁，她与老公是后结合的。男的风流倜傥，脏活不干，竟想干俏活，她拿他也没有办法，出一家进一家也不易，将就过吧。只要自己在家，就不吃菜，用省下的2元钱，买一张彩票。她在我们跟前，就曾发恨说，我要是中奖，立马跟他离婚，一天都不跟他过。她的这个心理我能理解，没钱的人会有太多太多的委屈与无奈。一晃几年没见了，有一天跟别人聊起她，那人说，还跟那个男的过呢！
我又感慨起来，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人与钱，谁是魔鬼？
学生放学了，我赶紧出了彩票站，站在甬路一侧，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寻找儿子的身影，假如我中奖了，我会什么样，儿子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呢……
齐云翔，中学高级教师，爱好摄影，现代诗、小说。300篇作品散见于《黑龙江农村报》《故事传奇》《现代文学》《北极光》等省市报刊、诗歌网、网络文学平台。绥化市作家协会会员，微信平台签约作家，网络文学小说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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