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 辛卯年三月断章·反客观诗
语言成为主观的利器
辛卯年三月断章·反客观诗
不客观，语言成为主观的利器，
就是认识的开始。如果我要脱离，
把春雷写入诗中，向下压，
在窗前炸开，耀眼的光芒，热烈的火焰，
惊心动魄。是隐喻？可以说是隐喻，
是陈述另一种事实。在此刻，另一个事实
是乌云在空中快速向南移动，天暗下来。
只是写这些有什么用？现实世界，
视力触及的范围，可以记录的事物很多，
譬如楼下的垃圾桶，停放的汽车，
墙上整齐的铁栅栏，一个打着雨伞
匆匆走路的年轻人。就是把视线退回室内，
可以描述的东西也很多，桌上的
电脑、书、茶杯、烟灰缸，卫生纸。
但它们能否解释这个世界，我从来没有把握。
世界，永远不是我们眼睛看到的那样；
世界是制度，是一个又一个组织，
以及它们带来的，人与人的关系。
因此也是斗争。民族、国家、战争、衙门，
还有报纸、网络、电视，每个人活着，
都由它们支配。一只看不见的手
搅动着大脑的思维。就像现在，我说不客观，
是因为一切不客观。战争是客观的？
一个人被推上审判台是客观的？
还有男人与女人交往，是客观的？
一切都与欲望有关。每件事后面都有
另外的事牵扯。那么，我能怎样解决？
就算我一心想要客观，但是我知道，即使我
把地球上所有的物质，都铺排在这首诗里，
仍然不客观。所以啊，不客观，
使我写下的一切全在变形：雷＝惊悚；
乌云＝压抑；桌上物品＝混乱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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