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谭】冬已至，喜鹊不知居何处？

鹊巢，鹊巢...

周一晨会的时候，在升旗仪式之前，听到几声喜鹊叫，喳，喳，喳。

这不奇怪，校园里有一批又高又大的老树，尤其是那两排高出20米的水杉，都有50多个年头了，是喜鹊们安家的好所在。每年冬天，我们都见惯了喜鹊在头顶翩然飞过，都听惯了喜鹊在枝头的欣然欢叫。

可是，现在我听到的喜鹊叫声不是来自那两排大树，而是学校围墙外一户人家的屋顶——一串不锈钢球状装饰物的尖尖上。这户人家，还有周边那几户，已经划入拆迁范围，人去楼空。冬天的早晨，听喜鹊在空房子顶上的叫唤，空洞而孤寂，乍听，还以为是寒鸦。

它，为什么不呆在自己的巢边？或者立于树梢？

晨会结束，我走到校门入口处的甬道，好好看了看那两排老水杉。大吃一惊！原本20多米高的两排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律被“斩首”了，原来高出周边建筑物一大截的高度全被削减到低于楼顶了！

我的学校处在一条军用航线之下，建筑物限高15米，教学楼一般在四到五层。但是几十年下来，也没听谁说过这两排树的高度影响到了飞机的航行啊？看来，给树们“斩首”，应与部队无关；要是他们做的，那应该早几年就斩了，无须等到今年。

这两排水杉之上，年年有喜鹊来筑巢，修旧巢，垒新巢，每年总有四五个鹊巢，建构在校园的上空，每年总有四五对喜鹊，来此生儿育女。杭州城区东扩，原本属于郊区的校园，四周的田园逐渐被新崛起的城区替代。在钢筋混凝土筑起的“森林”里，我们这儿的鹊巢，是一道真正的自然风景。

现在，这个景儿，没了。

是树太高，怕它们倒伏，有安全隐患？

是树太老，根部营养供应不了远末端？

是树太茂，枯叶太多影响了校园卫生？

似乎都不是理由，站不住脚啊。风景没有了，只能在以前的文字中去回味了——

鹊巢笔记（2012年9月旧作）

办公室窗外

有一排高大的水杉

春去秋来一岁一荣枯

年年如是

又到秋天

水杉细碎的黄叶

纷纷披落

露出最顶端那一枚鹊巢

这一枚鹊巢

已有些年头了

麻雀住过，乌鸫来过

去去来来换了不少房客

不变的是

总有一对辛勤的喜鹊

每年朔风渐起

它们如期而至

只有这时候

它们才回到熟悉的老巢

只有这时候

曾寄住在此的鸟们早已无踪

清理掉巢内的污秽

替换掉巢外的断枝

它们衔来枯草和羽毛

重新构筑的鹊巢更加温暖和坚实

在漫天雪舞中迎接西方的圣诞

在爆竹声声里度过了中国人的春节

这一对喜鹊

又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冬季

开春了，新生代降临

喜鹊一家并不留恋这里

一俟雏鸟会飞

它们便悄然离去

办公室窗外的水杉树上

有一枚鹊巢

鹊巢的暂住户春夏秋更替

它真正的主人只住在冬季